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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71 抱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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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 此为防盗时间~来来来, 唱首歌~  是黄菁菁逼出了刘慧梅心底的黑暗, 刘慧梅喜欢周士文的体面光鲜, 但不想和他们一起过,打心底瞧不起他们, 认为周士文是读书人, 城里人,而他们是大字不识的庄稼汉子,黄菁菁是泼辣蛮横的寡妇。

    这些都是刘慧梅自己说的,早些年刘慧梅还住家里的时候,和黄菁菁吵架,指着黄菁菁的鼻子骂,后来搬去镇上,明面上和黄菁菁和好了, 实则不然, 否则黄菁菁怎么去镇上又回来了呢。

    他想, 是不是刘慧梅吹枕边风的次数多了,周士文动摇了,也想分家过日子。

    若是这样, 情况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周士义跪在地上, 脸贴着凳子的一脚, 干嚎道, “娘, 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您不要生我的气啊。”

    从小到大,像这样的场景数不胜数,周士文看得有些麻木了,他转过身子,低头看向闭眼使劲挤泪的周士义道,“你又说什么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周士义浑身一震,睁开眼,瞳仁急剧收缩,双唇哆嗦不已,说话声音直打颤,“大哥,没,我没......”

    抱着黄菁菁腿的手都在颤抖,黄菁菁皱了皱眉,轻甩了下腿,却不想周士义会错了意,眼睛一眨,竟真的泪流不止,“娘,我知道错了,当年害得您被人误会,这次又断了挣钱的路子,我该死......”抬起手就扇了自己耳光,啪的声,黄菁菁都替他疼,她叹了口气,弯腰拽他,“站起来好好说话,多少岁的人了,也不嫌丢脸。”

    周士文扫过去一个冷眼,周士义立即乖乖止住了声,抽搭两下鼻涕,缓缓站了起来,埋着头,小声啜泣道,“大哥。”

    周士文默不作声,眼神有些冷,问旁边的周士武,“四弟做什么事惹娘生气了?”

    周士武不敢有所隐瞒,把树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当着黄菁菁的面,他不敢添油加醋,平铺直叙,不夹杂任何偏颇。

    完了,小心打量着周士文神色,他没像往常拎起棍子直接打周士义,而垂着眼眸,五官坚硬如铁,平生让人忌惮,害怕,周士武抿了抿唇,喉咙干涩,等着周士文说话。

    外边的天大亮了,屋檐悬垂的稻草缀着晶亮的雪,泛着晶莹的光,通透明亮,屋外传来小孩的说话声,稚声童趣惹来许多欢笑,而那些欢笑,和屋里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周士文才幽幽开口,“娘为了咱几兄弟遭受了多少白眼,在村里受尽指点,忍辱负重把我们养大,你不感念娘的好,转身给娘惹麻烦,是不是要娘给你擦一辈子的屁股。”

    他的话很轻,却如硬石砸在人胸口,周士义肩膀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使劲摇着自己脑袋,泫然欲泣,欲言又止,好似有无数话压在心头。

    周士文浑然不知,宽厚的手落入黄菁菁发梢,拇指食指捏起一根细发,声若流水击石,温润而清冽,“娘的白发又冒出来了。”

    满头青丝变白发,皆是养大他们的证据,他松开手,轻轻将其挤入黑发里,拿寻常语气道,“娘,您真的想分家吗?”

    黄菁菁不习惯别人的触碰,平时她极力忍着反感才让他们搀扶自己,如今周士文直接拨弄她的头发,她扯了扯嘴角,“分,窝在一起过日子,气都被气死了。”

    她感受得到,周士文在周家地位很高,轻而易举就把周士义震慑住了,他的话一定有分量。

    “当年我就想把他分出去了,若不是他,娘这些年不会受这么多委屈,分出去也好。”周士文的话不高不低,屋里的人皆是心神一震,周士武和范翠翠是大惊失色,周士仁和刘氏则愣着脸,没反应过来,周士武和范翠翠破口喊了声不行,噗通声就跪了下来。

    周士文眸色渐沉,盯着周士义的眼神幽深黑沉。

    黄菁菁一个寡妇要养四个孩子本就艰难,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人施舍了些银两,周士义拿着到处说,三人成虎,说来说去,黄菁菁就成了不守妇道的人,勾.引男人,赚取银钱养家的黑心肝狐狸精,以马婆子为首,告到里正跟前要把黄菁菁浸猪笼,黄菁菁咬着牙,拼个你死我活才保住了清白,然而终究留下了和陌生人有一腿的名声。

    一切都是周士义造成的。

    黄菁菁不清楚当年的事,但看周士义和方艳跪着,心下烦躁,不知他们哪学的规矩,动不动就跪下磕头,周家的人这样,刘家的人也这样,她不喜欢这一套,训斥道,“起来,眼不见心不烦,要跪去外边,别在我跟前。”

    周士义想抱黄菁菁的腿,又怕周士文动怒,双手不安的垂在两侧,鼻翼翕动了两下,不知怎么办。

    丢下这句,黄菁菁便不出声了,周士文和她一个阵营,接下来的事周士文会办好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周士文分家的态度强硬,任周士义方艳如何发誓改过自新他皆不肯改变主意,黄菁菁没料到分家这般顺利,她以为不行呢,她当家,家里什么情形也算明白,大儿手里有钱,二儿聪明,三儿会做事,就四儿懒惰不懂事,想分家的话,从前三个儿子身上找借口站不住脚,只有四儿是突破口,她提分家也是试探试探大家的反应,能分正好,不能分也没什么,找想法子让大家对她以后的言行举止不困惑就好。

    不成想,周士文拍桌就解决了事。

    “马上过年了,分家的事年后再说吧,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四弟你要怨恨就恨我,娘对你仁至义尽了。”周士文凉凉说完,拿起饼,继续吃。

    屋里的气氛凝滞,黄菁菁适时打破沉闷,“吃饭吧,今日把树叶卖了,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过个年。”

    周士文点头,咬了口饼,道,“我和二弟他们一起。”

    周士武面色一白,握着饼的手紧了紧,强颜欢笑的说道,“好啊,大哥是掌柜,更会做生意,没准今天能卖个好价钱。”

    “价钱不是之前说好了的吗,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失信于人坐地起价,昨天怎么卖的今天还怎么卖。”周士文语气平平,不过明显没有对周士义说话时的严厉冷漠。

    周士武笑着附和,腿在桌下快速抖动着,范翠翠知道他是紧张了,手按在他大腿上,轻轻安抚着他。

    天气晴朗,树林里有许多孩子在滑雪,还有人跑来喊栓子和桃花,两人转着眼珠子,眼巴巴的望着黄菁菁,黄菁菁失笑,让他们去了,梨花年纪小,留在家里陪她。

    周士文背了背篓回来,黄菁菁整理里边的东西,有几节腊肠,几条新鲜的肉,两包红糖,散糖,一件灰色的棉袄和一双鞋,棉袄和鞋子一看就是给她的,黄菁菁叠整齐收回屋子,拿了颗散糖给梨花吃,仔细回忆原主和大儿媳刘慧梅的事。

    不知原主有意避开还是如何,关于刘慧梅的记忆很模糊,哪怕吵架也没什么内容,最清晰的记忆只有她兴高采烈收拾包袱去镇上过年然后灰溜溜回来了。

    没什么用。

    周士文肯定和刘慧梅闹矛盾,什么矛盾让刘慧梅不顾及名声回娘家过年,思来想去,黄菁菁都想不到。

    好在周士文貌似和原主无话不谈,晚上来她屋里,主动说起这事。

    “她要的东西我给不了,这日子恐怕没法过了。”周士文把今日卖的铜板递给黄菁菁,“我有今日是娘的功劳,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您的。”

    可见,两口子闹矛盾和她有关,黄菁菁对他印象不错,愿意说几句真心话,“她对你好就够了,和你过一辈子的是她,我一大把年纪了,不该成为你们过不下去的理由。”

    原主不是真的铁石心肠的人,否则灾荒之年完全可以卖了其中一个孩子让家里好过些,然而她没有,她吃树根的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又花钱给他们娶亲,心底始终存了些善意的吧,原主死了,一切就让它随风而去吧。婆媳是天敌,但她和她们不是,她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周士文眉头紧锁,“娘别说了,我说过要孝顺您一辈子,娶她时也和她说过的,她当年应得好好的,如今又反悔,错的人是她。”

    黄菁菁不清楚刘慧梅真实的性子,要真正了解一个人不容易,她没继续劝。

    翌日,她叫来刘氏打听刘慧梅和周士文的事,刘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菁菁才知道两口子的矛盾还真在她身上,刘慧梅要做个端庄贤淑的媳妇,原主觉得刘慧梅矫揉造作装腔作势,一来二去就杠上了。

    刘慧梅喜欢周士文是真,瞧不起周家也是真。

    婆媳成天闹,从刘慧梅去镇上才有所好转,从刘氏嘴里的话来看,婆子两从来是背着周士文吵,当着面就一副婆慈媳孝,和乐融融的场面。

    直白来说:她和刘慧梅都爱在周士文跟前装。

    腊月二十八,家里杀鸡,黄菁菁开口让周士文把刘慧梅接回来,夫妻感情不错,只在她的问题上有分歧,她就退一步好了。

    周士文和周士武佝偻着背,屈在鸡笼里抓鸡,鸡被赶在一脚,他瞅准时机,伸手扑上去,一把掐住鸡的脖子,回黄菁菁的话道 ,“不了,她要回就回吧。”

    周士义蹲在边上,黄菁菁不出声,他不敢说话,不知怎么回事,在黄菁菁面前,他心里犯怵,垂首看着黄菁菁手里的树叶,舔着笑巴结道,“娘拿树叶有什么用处告诉我,我一定帮您。”

    见黄菁菁侧目望着他,他挺直胸脯拍了拍,“娘,您信我一回。”

    黄菁菁收回视线,慢悠悠站起身,蹲了一会儿头有些晕,步子打了下晃,胖成这样子,还会头晕,她叹了口气,越过周士义朝外走,周士义看她不搭理自己,心头慌了,伸手拉黄菁菁手臂,牛高马大的男人,竟开始抹眼泪,“娘,我知道错了,您从小就疼我,荒年时,您吃树根都舍不得我挨饿,我都记着,娘,您别生气。”

    范翠翠端着筲箕进屋,被周士义的哭声惊了一瞬,心里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只会耍无赖的周士义还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周士义是不顾形象了,他不怕黄菁菁撵他出门,怕他再过不上这样的日子,他和方艳都不是会过日子的人,离了黄菁菁,不知会如何。

    哭着哭着他就跪了下来,抱着黄菁菁的腿,痛哭流涕,回忆起从前的日子来,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哭给黄菁菁看的,越哭越伤心,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范翠翠看不下去,开口打破了气氛,“娘,早饭做好了。”

    黄菁菁试着甩开周士义,奈何她肥胖使不上力,根本不是周士义的对手,冷着脸道,“起来,动不动就哭,是不是要让桃花她们看看你这个当四叔的厉害?”

    周士义破罐子破摔,不肯,“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黄菁菁无奈,让周士武把他拖开,“今日我要是开了先河,往后不管谁偷懒不干活,完了都抱着我威胁一通是不是就完事了,老四,以为我年纪大好威胁呢,你不起来也行,就一直跪着,我看你能跪多久。”

    威胁她,周士义想错了法子。

    她如果不把周士义震慑住,怎么震慑其他人。

    周士武常年干活,力气比周士义大,双手拽着周士义肩膀往后拖,周士义又哭又闹,双手抱着黄菁菁右腿后扯,黄菁菁没站稳,直直倒了下去,不偏不倚刚好压到周士义身上,疼得周士义尖叫,“哎哟,娘啊,我的肚子哦......”

    黄菁菁本能的伸出手,手肘刚好压着周士义肚子,难怪他疼得哭爹喊娘了。

    周士武见势不对,松开手,拉起黄菁菁,指责周士义道,“四弟,你干什么呢,娘最讨厌人威胁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摔着娘了怎么办?”

    周士义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身体蜷缩成一团,黄菁菁站起身,观察周士义的表情不是作假,让周士武去村里请大夫,周士武站着没动,弯腰一把拉起周士义,“娘一个人把我们四兄弟抚养成人,你就是这么来气娘的,娘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冷眼,让你去山里干活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偷懒就算了,还踹门,哪儿来的火气,幸亏大哥不在,不然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周士义右手按着肚子,吸了吸鼻子,低头不语。

    这是黄菁菁第二次听到周士武说起镇上的周士文,对大儿子,原主好似有不一样的感情,记忆里,原主常常骂人,哪儿不顺意就张嘴骂,骂周士武,周士仁,周士义,但没有周士文,唯一的一次和周士文起冲突是周士文第一次去学堂,周士文不肯,原主破口大骂,又骂又哭,闹着跳井自杀,周士文逼不得已才去学堂认字,那次看似是骂,实则是原主希望大儿子读书认字出人头地,没有恶意。

    说来也怪,她搜寻到的信息全是从原主骂人的话里提取出来的,原主除了骂人好似没有其他记忆了。

    这个大儿子是何方品行,她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看得出来,周士文在家里的地位很高,周士武的话说完,周士义立马老实了,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我错了。”

    声音小,屋里的人都听得到,黄菁菁思忖半晌,不冷不热道,“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偷懒,立马收拾包袱走人,不信的话你就再试试。”

    周士义哪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饭桌上,一家人围着桌子等黄菁菁分配食物,黄菁菁道,“吃多少拿多少,别浪费。”

    除了周士义和方艳,其他人丝毫不觉得诧异,周士义想,估计昨晚黄菁菁就不管吃食了,不由得捋起袖子想大干一场,雄赳赳气昂昂的扯下一块大饼,看上首的黄菁菁望着她,咽了咽口水,可怜兮兮道,“娘,昨晚没吃饭,我饿。”

    黄菁菁低下头,吃了巴掌大的一块饼,说起自己的打算,“老二老三挑着树叶去其他村问问有没有需要的,待会我让老三在背篓上编个薄薄的挡板盖在头顶,今日下雪,你们头顶竖着挡板便不会淋湿,外人看到树叶的作用才会相信你们。”

    黄菁菁话说得慢,她要思考价格,也要想想没钱的人家,“有人买的话,你们按着比麦秆便宜点的价格算,不给钱也行,拿粮食换,这点你们自己琢磨着办。”

    周士义听出里边的蹊跷,眼睛一亮,“娘,我和二哥去吧。”

    黄菁菁倪他一眼,声音沉稳,“你去也成,挑出去多少树叶要卖完了才能回来,大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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