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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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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是照常几天一趟地跑出去,一是要处理尊上下达的任务,二是他也要提升修为。虽然他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和这种傻萌的草妖待在一起,但毕竟这里是尊上制造出来的灵界,满是灵气的环境对他的修炼虽然没有损害,但却实实在在没有任何益处,而只有回到魔界,吸收魔气,才能提升。

    不过,每次在走时和回来时,看到蜀晓雾眨着水汪汪的眼,一脸不幸地看着他时,还是忍不住让璃摩打了个寒颤,心中悻悻地怀疑是不是她的那颗宝贝花草又发生了异常?

    每经历一次璃摩的来回自如,就让蜀晓雾加深一分自己被囚禁在此的认知。她好伤心,却只能默默地咽泪,她要守住她知道的这个秘密,不然提前揭露了,她被提前吃掉怎么办好?

    等到俞疏半个月后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蜀晓雾的失落。问她原因自然是问不出,但是看着她看着自己满脸都写着悲愤欲绝、难以相信的神情,他思绪一转就想到了是什么事情。

    “你想出去看看?”俞疏看着故意不想理他,独自晒着太阳的蜀晓雾语气带了份诱导。

    蜀晓雾虽听出他话语的意思,但是她深觉他只是在试探自己。

    真是的,把她都囚禁起来了,还妄图再多给她一份希望吗?那之后,是不是在她这希望的苗头萌生出来的时候就狠心掐掉,最后,让她最后仅剩的逃生欲望都消除了,才好磨刀开宰是不是?切,她才不上当。

    她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虽然是冷哼,但是语气却很微弱,原因是她没有底气。虽然她心中怀疑着他,但是毕竟他可是拿捏着自己生死的魔,万一他决定她脾气大了,他直接掐死她,多不美好。(⊙﹏⊙‖∣°话说,你现在脾气就不大吗?)

    俞疏见她执拗地不肯理会,一味怄气、坚持己见,也有些无奈。即使他来后山的次数并不频繁,但是自从将她放在这里后,他的心中无端就多出了一丝牵挂,具体缘由他也不能够完全辨清楚。而将她困在这里,却实在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硬生生被俞疏拖曳起身后,蜀晓雾虽然表面不愿意地耷拉着脸,但是看着俞疏开始带着她往结界处走了,她心头还是一阵喜悦。

    随着他走出结界的时候,她满心都是欢喜,甚至有一种逃出生天的错觉。

    可是,越是跟随着俞疏朝外走,远离了结界,他就愈发地难受。等到走到魔界的街道,看着笼在黑气之中远近行走、表情木然的众魔时,她已经完全无法再继续往前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可以看到漂浮着的黑气,天空不再是白云飘飘、一片晴朗的湛蓝,甚至连金红的太阳在这里也呈现出一种墨黑的深沉,虽然并没有她从前认知之中的尸骨遍地,但是整体气氛却依旧是压抑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蜀晓雾原本就抓着俞疏的袖口更紧了,还朝下拉扯着增加了几分力度。心中再一次将俞疏的形象拔高的一分,果然,俞疏是一个好魔,要让她带着这样的虎狼之地,这不是秒秒钟就要被毒气吞噬掉了吗?

    深入魔域后,她那最初到达魔宫的与此不容的感触被更大范围的放大,她只觉得再都走一步都是对她的煎熬。正想开口,说明自己向往回后山的心,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哽住了。

    “参见尊上。”一听到属下禀报尊上出现在外的消息,竹祁立马赶了过来。表忠心,侍奉好尊上,进而获得尊上的认同,是他一贯秉承的准则,而他也相信,做出的事情自然能够得到回报。

    目光轻轻地在尊上旁边的女孩身上扫过一眼,竹祁又立马收回,不敢多做探索。但只是一眼,他却也发现了她此刻的不同。出了和尊上的亲密动作引人深思外,她身上的气息而也有了一定的变化。

    竹祁表面不露声色,却禁不住内心的细细揣度,这个女孩,显然是特例了。

    蜀晓雾一看到竹祁,立马就朝俞疏缩得更近了,整个人都躲在俞疏的大腿后,接着他宽大曳地的红袍,试图掩饰自己的身形。

    这个人她可是记得,那群坏魔的头头,当初还凶狠地窥探她呢。而且,一看到他,蜀晓雾就觉得不舒服,虽然他长得一派温文儒雅、不卑不亢、分寸有礼,但是根据蜀晓雾的深刻判断:诸多反派都是隐藏地最深最稳。所以,她觉得竹祁肯定不是一个好魔!

    俞疏虽然发觉了竹祁那一闪而过的心思,却也未挑明,虚晃地说了两句话,就不再理会他人,带着蜀晓雾往回走了。有些人,存着一些个心思也无碍,反正在他的手心里面,他能翻出个什么来。

    等回到后山,再一次呼吸到清新纯净的空气,蜀晓雾才觉得自己这是真正地活了回来。

    既然心头的大石已经落下,她又开始好吃好睡好玩起来。并且也再没有想要出去,其实她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不是对她有害命之嫌,待在什么地方她都不在乎,反正她觉得自己如果是女主,自然是前期过得顺风顺水,后期……当然更顺风顺水啦,何必还要给自己多找罪受呢!

    兜兜装转地,一百年就这么“嗖”的一声就过完了。而蜀晓雾却是实打实地在这片后山的美域之中度过了一百年的悠闲时光。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夏日大片火红色折翼花盛开之时,躲在自己培育出来的粗壮花枝之下,纳阴避暑。在松软还带着份凉气的土地之上铺上一层冰丝凉席,静静地躺在其上,周身的炎热立马散去,真是一番享受。

    俞疏说折翼花是仙界的花朵,传说是某位上仙陨落之时的化身,虽其盛放之时色泽为赭,但在凋零之时却化为粉白,寓意着生虽灿烂,终将凋零入尘,一切皆为空泛。

    蜀晓雾虽不知这些传说的真假,但是俞疏当时说此话的态度却满是嘲弄。对于俞疏的嘲讽,她不想要多加探究,反正,她就是钟爱着片花海,无论它是仙界的花朵还是人界魔界。

    仰躺在花荫之下,触动鼻息的是似有似无的花香,一触及脑域,整个人都清爽起来。缓缓地阖目,整个世界随之安静了下来,周遭无数细小的碎砾闪着微光、泛着莹绿色的光泽,缭绕在她的周围,随着她的心念四下翻转。好似这时间的一切都由她掌控了一般。

    每到这个时候,就是蜀晓雾最恣意纵情的时刻,虽然知道睁眼后,它们不会再跟随着自己的心意流转翻飞,但是她还是爱极了这样的感受。

    偶尔迎来一场大梦,睡醒后,已至暮霭沉沉却也无人管束。到这时,她就会拍拍掉落了一身的白色花瓣,附和着浅浅的花香,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欢脱跳跃着回到自己的小木屋中。

    大多数时间,整个后山都只有她一只妖,俞疏和璃摩都有各自的事情,而她也乐得自在。

    若是实在无聊了,就把璃摩给他栽种的几颗灵树上成熟了的果子拔个精光,然后再用自己稀薄的灵力把它们保存好,每顿多吃几个,等到下次璃摩回来了,就让他再给她多找几棵其他品种的灵树来,吃了那么久年的灵果,她换换口味总行吧。

    再不行,就把几间屋子的摆设重新规划一番。这么多年过去,虽然两人不是总和她待在一起,但是她想要些什么,如果能满足,都会尽快找来给她,甚至于俞疏还偶尔将一些从不知道何界找来的宝物送给她,虽然每次给她时候的语气都和当初送她“绿涤”时候相同,貌似一点都没有放心上,但是却实实在在的让蜀晓雾感到开心。

    因而,经常隔一段时间才回来一趟的璃摩每每看到自己房间大变样都要炸毛一次,原因无他,蜀晓雾又把他房间里面他喜欢的宝贝据为己有了!但即使如此,他也只是咋咋呼呼几声,就把自己新晋的宝贝再次摆在自己的屋子里,美美地守上几天,再离开。

    连霄山青狐一组喜爱搜集天下至宝,为天性。而璃摩也已经把后山的房间当成了他的一个栖息地,就算是最后宝贝归了蜀晓雾,他依旧愿意把他们带过来。

    其实,实在不知道找些什么事情干,又无人陪着的时候,蜀晓雾也不是没有存着出去、出魔界的心思。但毕竟她现在由俞疏收留,而俞疏又是魔主,自古魔道正道势不两立,她自然明白,所以也仅仅是存了这个心思却未曾说过罢了。

    一百年的光阴,蜀晓雾既悠闲,又有些无聊,附带的,还有些免不了的糟心事。

    其一,最突破她极限的事情便是:一百年了,她居然只长大了一点点!

    具体原因为何,蜀晓雾完全不清楚,过了一百年,她竟然仅仅从当初的七、八岁模样长成了九、十岁模样,个头也只蹿了一丢丢,这不是要天打雷劈吗?

    她可是要立志长高高的草,怎么能就长了这么点,她好伤心。

    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特地找俞疏哭诉了良久,最后在他深思熟虑一番后,却告诉她不要急,或许她只是长得有点慢。

    /(ㄒoㄒ)/~~她不要,居然过了一百年,她还是需要仰视他们,这是什么待遇。

    第二,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变回草了。

    当了一千年的青青草,蜀晓雾是十分怀念那种立根于地、360度扭动身体全面无死角感受阳光的滋味哒。

    可当她向璃摩请教了变身术,并且完全理解再进行施展后,却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了,无论她是脑中怎么想恢复草形,却都是枉然。

    原因为何,她依然不知,而最后结果,依旧是俞疏安慰了她:人形其实很好啊~

    最后,便是一个让蜀晓雾很哀婉的事情,她发觉自己使用凝聚能力的水平到达一定程度就无法再继续攀升了。

    即使技能功法已经熟练却不能够提升,难道她遇到了所谓的瓶颈?可是,她可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层次的提高呀。

    对此,依旧是俞疏安慰了她:不能提升这样也挺好。

    同样三个闹心问题被俞疏安慰过后,蜀晓雾一点都没有认为自己受到了开导,甚至于、她还产生一种想要怀疑他的冲动: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温柔地回应着她,让她在这么好的地方混吃等死,说,是不是对她有所企图,是贪恋她的可爱,还是贪恋她的美貌?

    当然,蜀晓雾也就敢在脑海中这么天马行空一番,断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俞疏可是她抱了一百年的金大腿,这么粗硕又肥活多肉的大腿,抱上了就是福,她还想要继续抱大腿呢。

    不过说到俞疏,蜀晓雾倒是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看看再一次盛放的折翼花,热烈如血的花朵在绿枝上怒放着,如同即将要燃烧尽所有的烂漫奢靡。心头的零落和绽放的奢华形成强烈的对比,让蜀晓雾心里涌出一丝理不清的怅然,大概有一年了吧。

    --

    而在西域雪原上的俞疏,此时却正经历着一场雷劫。

    依旧是一身红衣的魔,正颓然地半躺在一片冰冷的雪海之上,纯粹的白映衬出刺眼的红,比那最璀璨的星光还要耀眼。

    天雷阵阵,带着势不可挡的魄力,一道接着一道地落下,气势也愈来愈猛烈,不留情面地重重地击在魔的身上,直击地他身体不住颤抖,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碎,白皙的皮肤上印下一道道涌血的伤痕。

    第五道天雷落下的间隙,俞疏掀开沉重的眼帘,腥红的眸子直直地望着那西天上正裂开的一角。环绕在那一角的是一圈明亮的光波,直直地竖立往下,似乎和周遭的漆黑割裂开来,形成了一个新的地域。而他,正好处于这个地域之中。

    倏地,他嘴角上斜,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在下一道天雷到来之前,紧紧地用手扣住自己的心口,随即在第六道天雷落下的瞬间,笑容完全绽开,嘴角喷涌而出的鲜血红中带黑,带着点点热气、洒在铺就的白雪之上的瞬间便将其溶蚀。

    俞疏想要大笑,想要出口对老天的嘲弄,但是浑身的剧痛却让他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他生而为魔,是这时间独一无二的魔,但他的出生,却好似是为了一个值得嘲弄的笑话。正魔势不两立,是天地开创之际便流传下来的亘古不变的传说,但直到他的出现,才使此等传说成真。可是,那些自诩的正道之上,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个传说而将他赶尽杀绝,岂不是笑话。

    魔道的衍生,亦不过是他们逼迫的结果罢了。正与邪,启能够简单地说清楚。

    俞疏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为魔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相反,他却因天道生他却不容他而觉得可笑。

    在这世上无人知,那些正道们自认为强大到几乎难以可抗争的魔,每一万年都会经历一次天劫。而这天劫的威力,显然与任何修士魔士们度的劫都不同,此劫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够抵抗,也只有他,就这么一次次地存活了过来。

    然而,这一次……

    第六道天雷落下后,俞疏感受到原本便碎开的心口几乎完全裂开,深切地觉得上天可能真是不愿意再容他了。

    一万年一次的天雷,像是自动约定俗成了一般,每到时间就自动落下,而无论他到哪里度雷,除了他周边的大约一里范围有动静外,其余的地方皆无任何异样,甚至于原本在此范围内的人兽等都会不自觉地共同退让,隔离出一个片区来。最后的结果,都是同样,移平了这块片区,而不损其余人兽分毫。

    而他之前所历天劫,每次会下九道天雷,虽然实力强悍,每次都会将他劈地近死,但是最终他却总能将这天雷的能力融为己用,在修养一段时间后,魔力再一次得到提升。俞疏不知道究竟这天界是不是上天有意为之,想要铲除他这个魔却有迟迟不下手,但是显然它不会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给他带来了便利。

    而这一次,却出现了异常,未满一万年,天劫却突然落下。且仅是第一道天雷落下之时,他就感受到比以往更为霸道的力道,那完全是要将他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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